未婚妻問他為什麼最近話變少，他才說出那張寫著日本藤素的搜尋紀錄

阿凱把婚戒的收據夾進皮夾那天，未婚妻小晴問他週末要不要一起去試婚宴的菜色。他說好，聲音卻比平常低了一階。小晴沒追問，只是記在心裡。接下來兩週，她發現他晚上常一個人坐在陽台滑手機，螢幕的光映在臉上，滑到一半又鎖屏，像在查什麼不太想被看見的東西。

真正讓小晴在意的不是他查了什麼，而是他開始避開某些話題。以前兩人會一起討論婚後要不要換大一點的房子，現在他講到一半就說「再看看」。她沒有翻他手機，只是某個深夜端了兩杯熱茶到陽台，坐下來說：「你最近好像有心事，不是不能講的那種，是你自己都還沒想清楚的那種。」阿凱愣了幾秒，點頭。

那晚他們聊到快兩點。阿凱說，他上一段婚姻後期，很多事都變成沉默，前妻後來乾脆什麼都不問，兩人就這樣散了。他怕自己又把新的關係帶進同一種沉默裡。小晴聽完只說了一句：「所以你現在是在擔心自己哪裡不夠好？」阿凱沒回答，但那句問話像鑰匙，把他心裡那扇門推開了一點。

隔天他約了認識十幾年的好友阿宏吃宵夜。阿宏是那種講話很直的人，聽完就笑：「你這是把上一段婚姻的帳算到這一段頭上。」阿凱說他知道，可是那種不安很具體，具體到他上網查資料查到半夜。他提到自己最近在看的關鍵字裡，出現過日本藤素這四個字，因為搜尋結果一直把它跟男性保健、體力狀態之類的字眼放在一起，他越看越亂，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、該不該碰。

阿宏沒有馬上給答案，只問他：「你查這些，是想解決一個你還沒確認的問題，還是想先讓自己安心？」阿凱說不出來。阿宏接著講自己的經驗：他幾年前也因為健檢報告上一欄紅字緊張了整個月，後來是拿著報告去診間問清楚，才發現很多擔心是自己拼湊出來的。他建議阿凱，與其在網路上東看西看，不如把最近吃的保健品、睡眠狀況、還有那些查過的關鍵字都寫成一張清單，找個時間去讓專業的人看。

阿凱真的開始寫清單。他發現自己這半年為了提神，早上喝一杯、下午再一杯，晚上又因為睡不好吞了朋友送的助眠膠囊，來源和成分他都說不清楚。清單寫到一半，他停下來，忽然覺得自己擔心的其實不只是某一件事，而是整個生活節奏已經亂了。他把那張紙摺好放進皮夾，決定先預約家附近一間評價普通的診所，不是因為那裡有什麼特別，而是他需要一個可以好好問問題的地方。

看診那天，他帶著清單去，也老實說了自己在網路上查過哪些東西。對方沒有給他任何關於特定商品的結論，只提醒他，如果同時吃好幾種來路不明的保健品，又沒有把成分記下來，連要判斷交互影響都很困難；與其自己猜，不如先把正在使用的東西列清楚，再一項一項確認是不是必要。阿凱走出診所時鬆了一口氣，不是因為得到了什麼答案，而是終於把問題放到對的位置上。

當晚他把清單拿給小晴看，包括那幾個他查了半天的關鍵字。小晴沒有笑他，只說：「你願意拿出來，比你自己查一百篇都有用。」兩人講好，婚前的這幾個月，他負責把作息調回來，她負責在他又想一個人滑手機到半夜時，把他拉回客廳泡茶。阿凱後來把皮夾裡那張清單換成一張兩人一起寫的婚前待辦事項，第一行不是任何保健相關的字，而是「有問題就講出來」。他覺得，這比任何搜尋結果都更讓他睡得著。